第(3/3)页 杨应龙自焚于新王宫,杨氏一门,自土司至仆役,死者二万余。 七百年基业,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播州之地,从此不复土司之名,改设府县,悉归流官管辖。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这件事,像一柄悬在所有西南土司头顶的利剑,日夜逼近,尤其是实力仅次于当年杨氏的永宁奢家。 奢崇明不止一次在夜半惊醒,冷汗涔涔,耳畔回响着播州城破时杨氏一门覆灭的哀嚎。 播州的今日,未尝不是永宁的明日! 也正因如此,他反明的心思愈发坚定,整军经武也愈发急切。 这些年来暗中厉兵秣马,广结诸彝,实力愈发强盛。 特别是前几年,大明这位小儿皇帝登基不久,辽东建奴势大,朝廷紧急从川中调兵。 善战的川将如童仲揆、周敦吉等人,领着一批精锐川兵,出夔门,顺江而下,北上驰援辽镇。 消息传至永宁,奢崇明心中大喜,感觉压在自己头顶的那座大山,仿佛轰然移开了一角。 在他看来,蜀中善战的明军将领尽皆离去,余下的那些面黄肌瘦,衣甲朽烂,操练时连队列都站不齐的卫所兵与川军,军备废弛,士气低迷,在他眼中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软脚虾,根本不足为惧。 后来,连石柱的那位女帅秦良玉,以及酉阳的冉跃龙,,这些一向被朝廷倚为西南柱石、对大明忠心耿耿的“铁杆”土司,也陆续奉调率精锐战兵出川赴辽。 奢崇明再也按捺不住了。 在他看来,石柱、酉阳这些大明的看门狗都走了,这川中、黔北,还有谁能制我奢崇明? 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无人敢管。 他行事开始变得毫不避讳,大肆串通周边的大小土司,歃血为盟。 他甚至故意上书朝廷,言辞恳切地表示“忠君爱国”,请求允许永宁土兵也出川前往辽东“效力”,实则为试探朝廷虚实与川中防御。 果然,他赌对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