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居庸(中)-《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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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唳长空,黑云摧城

    晨曦未能驱散居庸关上空积聚的铅云,反而将关山映照得一片铁灰。昨夜的厮杀与火光留下了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息,混合着秋末的肃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关城内外,明暗岗哨增加了一倍,巡逻队往来穿梭,甲胄与兵刃的碰撞声取代了平日的晨钟,气氛凝重如铁。

    刘记皮货行的掌柜刘三,一个看似老实巴交、常在马市与蒙古人打交道的中年汉子,此刻正跪在关楼临时刑房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颤抖。他面前摆着从皮货行暗格里搜出的密信、少量金银,以及一枚与周康身上相似的、刻有“北”字的影楼令牌。

    韦安留下的两名擅长审讯的缇骑,正在谢无咎冰冷的注视下进行问话。皮鞭与烙铁的威胁,加上周康已死、同伙被捕的绝望,让刘三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

    “小人……小人只是收钱办事啊王爷!”刘三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是……是周千户,他让我借着去马市收皮子的机会,把一些封好的信筒,交给一个常来交易的鞑靼商人,叫……叫巴特尔。也从巴特尔那里拿回一些东西交给周千户。小人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周千户说,是……是京里贵人的生意,涉及边贸,不能让官府知道,每次都给不少跑腿钱……”

    “巴特尔?他是什么人?现在何处?”谢无咎沉声问。

    “是……是鞑靼那边一个不小的部落头人,经常来马市,手下有不少武士。最近……最近好像就在黑风口鞑靼大营里。马市因为打仗已经关了,小人……小人也不知道怎么找他。”

    “除了传递信物,可曾传递口信?周康可曾提过‘秦王’、‘影主’或其他名号?”

    刘三茫然摇头:“没……没有。周千户嘴严得很,只说是‘上面的意思’。哦……有一次他喝多了,嘟囔过一句‘影楼办事,果然利索’,还说什么‘北地贵人,大业可期’,小人当时没敢细问……”

    “北地贵人,大业可期……”谢无咎咀嚼着这八个字,与慈云观俘虏的供词对上了。这“北地贵人”,指向愈发明确。“影楼办事”,则证实了周康乃至其背后的势力,与影楼脱不开干系。

    “周康还和关内哪些人来往密切?除了已查出的那些叛卒。”

    刘三努力回想:“他……他好像和管军械库的王书办走得近,还有……还有东门值夜的把总赵猛,一起喝过几次酒。别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带下去,严加看管。”谢无咎挥手。刘三的供词价值有限,但确认了传递渠道和部分内应网络。王书办、赵猛……名单上又多了两个名字。

    “郭威,立刻秘密控制王书办、赵猛,分开审讯,重点查他们与周康的具体勾当,以及与京城、影楼有无联系。”

    “是!”

    谢无咎走到关楼望台,极目远眺。黑风口方向,鞑靼大营的炊烟比往日更密集,隐隐有号角声传来,那是大规模集结的征兆。一场硬仗,恐怕就在今日。

    “王爷,”孙泰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斥候回报,鞑靼大营有大规模调动迹象,前锋约五千骑已出营,正向我关前缓坡移动。看架势,不像是寻常袭扰。”

    “终于要来了吗?”谢无咎眼神锐利,“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弩手、火器手上城!擂木滚石备足!告诉将士们,鞑靼豺狼欲破我门户,屠我父老!身后即是京师,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有生路!本王与你们,同在此关,共存亡!”

    “末将领命!”孙泰抱拳,疾步下去传令。谢无咎亲口说出的“共存亡”,比任何赏格都更能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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