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远行之兴头一起,带他看苗,看土,看渠,看水车……他跟别府的弟子们一起听着,记着,最后,还在一块新翻的小田里,挖开坑,埋下种子。 据说又是新的稻种,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时有飞鸟盘旋,俯冲下来,在一旁李子粟子上偷一口,跳起来,再偷一口。 挥之即去。 良十七都觉得新奇。 在倒悬山不是这样,天生天养之地,一切都顺其自然,满仓满谷。他从没见过荒芜破败的田地,也从没见过小心翼翼的农人。 也许是时间太长,他把很多事情都忘记。就如人族神陆有万顷之地,倒悬山,或许不过是仙界一隅。他进山太容易,细细想来,他本非来自山中。 抚慈社……得了空,他该回去看看。 就等这一趟结束,跟师父告个“探亲假”——神陆上一直有这样的习俗。 走在街上,良十七顺手还买了不少酒食,拎着三五个匣子袋子,有人认出他,引起些许轰动。 他坦然,说举手之劳,随即一掠身,赶回义庄去。 又是一片惊叹。 庄门孤灯,也印上青秀宫绘制的辟邪咒。良十七进去就闻到更刺鼻的味道,混着粮食气,也可以说是酒气。 总之,并不好闻。他在敞厅中放下东西,扫视一圈,气味最浓烈处,屋门掩着,窗口支起一线,有烛火幽幽照明。 是卓无昭的房间。 良十七走近了,在门板上敲了敲:“阿昭?” 响起的是水声,并不重。良十七正要推门,里面有人道:“进来。” “春先生?” 良十七也算不意外,他进去,就看到灯烛下,春眠月坐在床边,拿着新绞干的帕子,一点一点,沿着卓无昭手臂,到肩、脖子、胸膛、另一处肩头……擦拭着。 他的神色、动作,比烛光更温柔。 地上是湿的,堆着好些空的坛坛罐罐,水盆里深色荡漾,蓝?紫?看不真切,隐隐透露出“不能喝”的诡谲警告。 良十七不禁看向卓无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