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秋来芳菊最堪夸。 农历九月九重阳节,宜赏菊。 宋家有一处宅子在老侯爷还在时便被种满了菊花,品种繁多,千姿百态。 本朝人好菊,每到这个时候更是无处无菊,无人不赏菊,文人雅士最是喜欢以菊会友,宋家的那座宅子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出租给文人墨客或是各大诗社办诗会、办赏菊会等各式各样的宴会。 反倒是自家用那处宅子的次数少之又少。 今年不同往日,孟若华计划今年自家在那宅子办一次赏菊会,一是想着将花虎子一家介绍给更多人认识,二是宋沛年早就到了该说亲的年龄,孟若华心中一直记挂着。 当宋沛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孟若华已经将请帖发出去了。 他又不能让孟若华将请帖给收回来,只能硬着头皮配合她走完这场宴会。 一大早,宋沛年就被福忠三催四请给推到了那处宅子,闲着无事便开始四处乱逛。 各色菊花开得正盛,似美人微醺,如云霞堆雪,更有墨紫深沉,幽香暗涌,引得宋沛年频频驻足。 宋沛年是个俗人,欣赏美景的同时满脑子都是怪不得这宅子每年收这么多租金,这景色还真挺好看。 秋日的风带着一丝清冽,拂过层层叠叠的菊丛,卷起几片各色的花瓣,如蝶般轻舞于空中。 一直跟在宋沛年身后的小尾巴花豹子捡起地上的菊花瓣,又伸出小胖手递给宋沛年,“大伯,花花。” 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旁,示意让宋沛年将花给他簪在那里。 宋沛年笑着摇摇头,直接辣手摧花摘了一朵看着有些营养不良的菊花,然后簪在了花豹子的耳朵边上,“小屁孩还挺臭美。” 花豹子捂着肉嘟嘟的胖脸害羞偷笑,咯咯道,“来的哥哥姐姐们头上都有花,我也要有花。” 本朝民风开放,并不大讲究男女同宴就得分个男席女席,此刻满园子年轻的男男女女站得到处都是,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相亲现场。 花豹子又四处张望,喜滋滋道,“姐姐来的更多。” 宋沛年还没有接话,倒是福忠与有荣焉,那是当然啦,他家大少爷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超级大红人,不少丈母娘眼中的金龟婿! 说起这个,又看到不远处的孟若华同几位夫人们正聊得热火朝天,宋沛年就愁啊。 正愁得想要找借口溜之大吉,就看到林姨娘带着一妙龄女子走到了孟若华的跟前,泣涕如雨,捏着手帕擦眼睛,“夫人,今日府上办宴会,为什么不叫妾身?” 不等孟若华开口,林姨娘就将她身边的女子拉至众人面前,柔声细语道,“这位是我哥哥家的嫡女湫姐儿,年方二八,被我哥哥嫂嫂养得蕙质兰心,柳絮才高,颇有林下之风。” 说着目光就往不远处宋沛年身上扫去,“夫人有所不知,早些年妾身和侯爷给年哥儿和湫姐儿定了娃娃亲,现如今孩子都大了,也是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林姨娘话音落下,满堂寂静,参加宴会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表情怪异。 孟若华面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难看,眼里寒光四射,恨不得直接将林姨娘给生吞活剥了。 孟若华就不信她林云儿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渐渐稳住翻涌的情绪,孟若华这才冷冷开口,“哦?是吗?本夫人怎么不知道?” “这些年年哥儿一直养在我的名下,年哥儿什么时候多了一门娃娃亲,我这个当阿娘的却一点儿信都没有。” 孟若华说着,又轻轻扫了一眼林姨娘,“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阿娘都不知道的亲事难道算亲事吗?” 对上林姨娘的眼睛之后,孟若华挑眉冷笑,“你个妾室又有什么资格跳过我给年哥儿定下亲事?” 孟若华将‘妾室’二字咬得格外重,她知晓大多数妾室都是身不由己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苦命人,被父母长辈卖、被随意当物件儿送人,一辈子躲在后院只看得到一片小小的四方天。 可是对于十分在意自己身份的林云儿,孟若华偏偏要用这个字眼儿刺她。 “林姨娘,怕不是近些日子风大,将你脑子给吹糊涂了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