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易知玉轻颔首。 掌柜躬身退后两步,转身时衣摆无声拂过地衣,身影没入侧幕的阴影之中。 很快,台上重新响起了丝竹声。 这回唱的是一折温吞的老戏,词牌温软,调子悠缓,再不是方才那场令她肝胆俱裂的归元寺密谈的戏码。 可沈月柔的心,一刻也静不下来。 她端坐席间,眉眼低垂,看似在专注地望着台上咿呀婉转的戏曲,仿佛在看戏,指尖却将帕子绞成了一朵皱缩的残花。 她的心根本没在戏上。 方才那一幕像滚沸的油泼进心底,滋滋灼着她每一根神经——自己苦心布局数月、还意外受了那么重的伤的局,竟被人瞧了去! 瞧去也就罢了,那掌柜竟还敢堂而皇之地拿捏这个把柄,当她的面,一出戏唱得她肝胆俱裂,开口便是威胁她给五十万两,还要将京楼也给他! 五十万两。 京楼。 一想到这些,沈月柔就感觉恨的直咬牙。 那掌柜的张嘴便敢要这些,根本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敢不给,吃准了这事若捅到易知玉面前,自己这么日子的筹划便会功亏一篑,什么都得不到了。 可沈月柔不信,这种人吞了这么大一口,便会知足收手。 把柄在他手里,便是一把悬在颈后的刀。 今日他要京楼,明日便会要铺子,后日……后日他还想要什么?要她的所有产业吗! 她缓缓攥紧了那块被揉碎的点心,金黄的酥皮从指缝簌簌落下,台上唱得悠长,台下她的心潮却一浪高过一浪。 她恨不得即刻让人将那掌柜拖出去,乱棍打死,碎尸沉塘。 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不能。 至少今日不能。 马上,马上那些铺面、那些产业就要到她名下了。 她在这府里伏低做小、曲意逢迎,眼看便要开花结果。 若此时生事,叫易知玉起了半分疑心,这些日子的心血便全付诸东流。 她必须先将那些契书握在手里。 然后再来慢慢收拾这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第(3/3)页